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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“偶像塌房(元)年”,(很)(多)“粉(丝)”才幡然醒悟……

来源: 南方日报网络版     时间: 2021-03-04 19:57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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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偶像“塌(房)”后

  那(本)不(是)什么(真)(的)房子,可(一)旦“塌”了,“盖”的人(还)是会(伤)心。

  刚过去的2020年,被“饭(圈)”戏称为“(偶)像(塌)(房)元年”。刚(到)来的2021年,已经又(塌)一片。

  “(塌)房”一词源于一个网络表情包,图(中),有(人)看到远处房子塌了,跑去凑热(闹),发现塌的(是)自家房(子)。(这)一(形)象被(粉)丝群体借用,(描)(述)偶像的人(设)(崩)塌。

  在娱乐产业的(流)(水)线上,偶(像)(是)层(层)包(装)过(的)(商)品,也是拥有公(共)影响力的资源。在资(本)(的)精准引导下,很(多)年轻人出(于)“热爱”,为偶像(奉)(献)时(间)、精力、金钱,辛苦“盖房”,但这“房”何时(倒)(下),(他)们永远决定(不)(了)。

  夜熬(了),钱(花)了,(房)子倒了,眼(泪)流了,(一)(些)(年)轻人也收获了新(的)认(知)。他们尝试(作)出改(变),换(一)(种)生(活)。

  (房)(子)塌了

  (史)羽杰接(受)了一件事——那个激(励)她为事(业)拼(搏)的偶像,生活中也不全是事业。

  2015年,(上)高一的史羽杰关(注)到一档青少年才艺(养)(成)节目,觉得其中一个(爱)跳舞的男生“(很)有少年气”。看(到)他后来参加选(秀)综艺,史羽杰更(动)心了,“我不是很有上(进)心的人,(所)以我(欣)(赏)(他)的野(心)”。

  她(成)为“(妈)(妈)粉”,(这)意(味)着她对(偶)像有着极高的包容度,“陪着(他)一(路)走来,见证(他)从一(个)小孩变成(了)一个享受舞台的人”。

  几个月前的(一)(天),(网)络中流传(出)这名男艺(人)的(绯)闻。(史)羽杰怕一个人崩溃,特意(等)(到)学校(下)午上(课)前,在(满)是(人)的教室里(点)(开)一段视频。

  (画)面中,男艺(人)(细)心照顾着一个女子,和所(有)沉浸在恋爱中的情(侣)(无)(异)。

  史羽杰第一个(念)头是:“(他)戴的帽(子)(真)丑,(他)难道不知道这会被全国人民看到吗?”

  (张)(粤)已经数不清,偶像几(天)之内上了多少次(微)博热(搜)。

  (她)(曾)(经)(把)偶像上(热)(搜)这件事当作(褒)奖——知(名)度得(到)认可,商业价值蒸蒸日(上),作(为)粉丝,她觉(得)(有)自(己)的功劳。以往,热搜中的那个名字通常会(伴)随(着)清一色的点赞。此时,(在)小粉(丝)群(体)(中)颇有(话)(语)权的“大(粉)”(就)会建议(她),(带)上(热)搜“词条”发十几条相关微(博),(继)续(为)心爱的偶(像)造势。

  直到有一天,那个(名)字(和)“道歉”等(词)连在(一)起,点赞被质疑和(嘲)(讽)替代,张(粤)第一次希望,不要在(热)(搜)榜上看(到)(他)。

  负面消息传来,“房子”的第(一)块“砖头”(松)(动),张粤起初(不)敢相信。

  (她)(此)前(看)到的是,偶像经历过很多失(意),(成)功来之不易,她(以)为“他会(像)我一样(珍)(惜),没有人会不(爱)(惜)(羽)(毛)”。

  但她的偶(像)随后发表了(道)歉声(明),承认“(私)人(事)情(处)理(不)当”,(有)“不(妥)的行为”。张粤(想)(哭):“我想破脑袋也想(不)出,那些事情是他能做出(来)的。”

  张粤(曾)试着宽慰(自)己,人(总)(得)有社交圈,总得(谈)恋爱,但她眼(中)(偶)(像)的身影(已)经变得模糊。有(朋)友来问,(她)用自嘲的方式岔(开)话题,(两)(人)一起大笑。但有一天晚上,张粤躺(在)宿舍床上,忽然(开)始(落)泪。她(是)(一)个自我要求严格(的)(人),不能(接)受(偶)(像)有“污点”。

  对她来说,(那)是一座用情感、(金)钱、(时)间(搭)建起(来)(的)“房(子)”。然而,她以为对这房子了如指掌,以(为)他们“同呼吸共命(运)”,差点(忘)记,哪怕(是)在真实的世界中(相)(处),(人)和人也(无)(法)轻易了解对方。

  与(其)(他)(粉)(丝)相比,王骐(遭)遇“塌房”(后)反(应)更(激)烈一点。从高中起,(她)喜欢一个男艺人3年(多),拒绝听任何人(对)(该)男艺人(的)(负)面(评)价。有一(天)(她)正在上课,忽然收(到)追星(小)姐(妹)发(来)的偶像负面(新)闻。

  此后,网(络)中不(断)出现这起负面事件的最新传闻,(王)骐觉得当事人“很没(事)业心”,恨铁(不)成钢(的)她发了快100(条)微博骂偶像。“之前我对他的(某)(些)(行)为也(不)(爽)过,只(会)(在)微信上和其他人吐槽(一)下,(现)(在)不一样了,我直接(在)微(博)(上)艾(特)他本人”。

  情(绪)激(动)的(时)候,王骐会写下“(狠)话”,(再)把它们存(入)草稿(箱),不发出去。她手机里有1万多(张)偶像的图片,是(这)些(年)陆续(存)的,她一(张)(张)点开,删(掉)了八成。

  (在)微博上搜索“塌(房)”,可以(看)到更多“现场”。(同)为“房子塌了”的(人),没脱粉的(和)脱粉的(互)(相)骂,再一起骂(偶)像(本)人、经纪公司;(有)(人)想将购(入)(的)“明星(周)(边)”全部扔掉,重新回到“二次元快乐老(家)”,去(喜)欢一个动漫“纸(片)人”;有粉丝还没走出“失恋”(的)(情)(绪),强打(精)(神)对战其他(偶)(像)粉(丝)群体(的)嘲讽。

  “(塌)房现场”(成)(了)网络狂欢之(地),“沸”“爆”等(标)签(刷)新着热词的榜单。流量再一次(奔)腾起来,只有经营“(注)意力生(意)”的人真正笑的出来。

  早知今日

  中国(传)媒(大)学副(教)(授)周(逵)提到偶像产业中的一个(悖)论,“(偶)像既是一(个)自(然)人,也是一个法人,我(们)(称)之(为)‘人(形)IP’”,当以一种(产)品化(的)(标)准来要求一个(鲜)活(的)、具(体)的(人),(就)(一)(定)会出(现)冲突。

  (直)(播)、真人秀、(社)(交)网络……(无)数(聚)光灯追(逐)着“全(天)候”偶(像),(使)(他)们文艺作品的(受)关注程(度)显著低于(个)人形象。

  在现实的(商)业环境(下),无论是“人(形)IP”的完美(性),还是人本身的(瑕)疵性,(都)(能)(被)(用)来(制)造噱头和流量。

  某网友(曾)写(道),很早之前(就)从一(些)细节中(看)出偶像(有)傲气,(不)(在)乎(粉)(丝),“其(他)人都不(重)(要),就他最重要”。

  王骐也觉得偶像“塌(房)”(有)迹可寻。(当)时,偶像换(了)新的(经)(纪)团队,(在)社交网站发(布)“(个)人状态”。王骐感觉“他挺有压力(的),到了叛逆期那(种)”。但她无从(得)知,(这)些情(况)(背)后有(着)什么样的(逻)辑。

  (周)逵(觉)(得),“房子”是一个带有中(国)(特)(色)的象(征)物,代表着粉丝为偶像投入的数据劳动和情(感)。当“房子”(倾)塌(时),粉丝“一(砖)一瓦都(是)我搭的,你凭什么背叛我”(的)心(态),再正常不过。

  在内地娱(乐)圈中,造星产业的前端——选秀节(目)(已)经非(常)发达,(源)源不(断)地(输)出着新面孔。(但)(这)些(面)孔能存(在)多久、光鲜(多)久,很难(预)测。

  即使自诩从(来)没追过(星)(的)刘思宇,(也)(在)观看一档知名的选秀节目时“被他的才艺俘获了”。

  (刘)思宇回(想),自己(那)么“上(头)”,是因为这档节目的(赛)制设置(让)她产生了共鸣。那是2019年,她大学毕(业)(不)到一年,马上回忆起(并)不久远的宿舍生活:“大通铺、拉练,(热)血沸腾。”

  这一类精心设计、精(准)(投)放的(综)艺节目极易拉近与(年)轻人的距(离)。看(着)参赛选手准备表演时“(刷)大(夜)”,刘思宇就想(到)大学时熬夜准(备)考试(的)自(己)。那(段)时(间),她工作(不)(顺)利,(情)绪低落,觉得节目提(供)(了)“自我(逃)避(的)港湾”。

  刘思宇加(入)了“打(榜)”和投票活动,支持自己的偶像。下班后,她会去(找)粉丝组织领账号投票。这些(账)号10个(一)组,(她)最多时(一)(次)领了3(组),机(械)地重复(着)登录、验证、投票,忙(到)很晚。

  (有)人给她(们)(起)了一个悲情的名(字),“数据女工”。

  几乎每一个“(饭)(圈)女孩”都(有)当“数据女(工)”的(经)历。2019年的一(篇)媒体报(道)将“(数)据女工”概(括)为“(给)爱豆(明星)在数(据)上(做)过(支)持的粉丝”。他们组织严(密),分工明确,有“数(据)组”“(控)(评)(组)”“打(投)组”。(他)(们)(中)(大)部分(人)(坚)定地相(信),只(要)把数(据)做(好)看,就能为(喜)欢的艺人争取更多资源。

  “我是心甘情愿的。”有人质(疑)他们被利用时,他们(大)多这样回复。

  最多的时(候),史(羽)杰同(时)拥有7个(微)(博)小号,不停切(换),只为给偶像的(微)博增加更多“转赞评”。(她)(的)投入延伸到线下,包括在(偶)(像)活动的(场)馆外发放宣传页、摆(放)易拉宝、(拍)“(应)(援)”视(频)、(分)发(灯)牌等——甚至(根)本见不到(偶)像(本)(人)。

  (被)问及追星(的)花销时,她说“不敢算,一定是个(非)常(恐)怖的数字”。

  偶像“塌房”,有(时)(并)(不)意味着(这)条“产品线”(彻)底关闭。随(后)而来的声明、致(歉)等,(会)再吸(引)一波(注)意力。

  史羽(杰)就(一)(直)在刷(微)博,像成瘾一(样),(一)(看)到(热)搜有偶像的(负)(面)词条就会点击。后来,她刷到了一条视频。看着那个“有(野)(心)”的人对着粉丝鞠(躬),愤怒忽(然)(消)失了,只觉得特别难过。她想起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,“(是)他陪(我)走(过)来的,我每天(入)(睡)(前),想到明天他会(出)(新)的物(料),(就)想让明(天)快点到(来)”。

  (刘)思宇读大学时加(入)过(学)校的(心)理(社)(团),回过(头)想想,(她)觉(得)那个追星的自己“(十)分(不)理(性)”。

  在关注度较高(时),(艺)人会接(大)量广(告)代(言)。那(些)产品定价对(刘)思(宇)来说“有些贵”,她(也)明(确)知道,偶像(的)“代言(期)”不(长),(粉)(丝)是(商)家想收(割)的“韭菜”,但看到一(同)追星的“富(婆)”晒订单、带节奏,她脑子一热就买(回)一支口红。“简(直)是死(亡)芭比(粉)”,(她)再没涂过。

  不(理)(性)的消费却在继续。“他(代)言的产(品)(我)(几)乎都买过,(怎)(么)说(呢),买这些(东)西绝(不)是我(喜)欢或者(我)(适)合,完全是因为他代(言)。”

  2019年10月,刘(思)(宇)有过一个线下(追)(星)的机会。那(场)(活)动,偶(像)所在(的)团体只(会)表(演)一首歌。(刘)思宇找黄牛买(票),向单位请假,手机上缴节目组,在(场)(外)(等)了差不(多)5个小时。从(场)馆出来,她(还)定下了(看)演唱会的目标,(连)(看)(了)两场。(有)一次,她早上飞去重(庆),当(天)(看)(完)演唱会,(晚)(上)飞回(北)京。

  去(年),张粤的偶(像)(参)加一档竞技节目。(张)粤(没)法(去)现场,就在冠(名)商发起的活动里每天组队、(投)票,想让偶像排(名)更(高),(更)多地拿到节(目)中的露脸机会。(除)(此)(之)外,张粤还花500多元参加了(后)援会(的)集资项目。

  她自(诩)很节俭,(会)(经)常查看团(购)软件,寻找“95(元)(代)100元”的(优)惠(券),“(但)为了(他)花钱,(眼)睛都没眨”。

  (张)粤发动过高中同学(给)偶像投票,遭遇“塌(房)”后,(她)有一(种)“(裸)奔”的感觉。

  (伤)(痕)修(复)

  在追星女孩(活)跃的豆瓣社区,李尔(建)了一个小组,(叫)“塌房(人)(救)助中心”。她也经历过“(塌)房”,就和(朋)(友)成(立)(网)(络)小(组),(抱)团取暖。

  这(个)创建于2020年11月1日的(小)组,现在(已)经有1077个(组)员。“没什(么)人(发)帖,毕竟不(是)天天‘塌房’,但(也)总是有新(人)加(入)。”(在)组里,有一条帖(子),跟(帖)120多楼,用来记录“塌房”后偶像(的)回应(时)间。有(人)(发)帖,说“‘塌(房)’已经有点影响我的(心)理状态了”;有(人)笑称自己“不(长)记性,蒙(着)眼睛装作不知(道)”;(有)人质(疑)(自)己“粉(一)个塌一(个),怎么(会)(塌)(得)一个(人)(都)不剩呢”。

  (面)对(已)经后悔的人,李(尔)却还是鼓励他们:“(下)一(个)(偶像)会(更)好。”

  故事的开头都(很)(完)美。

  (张)(粤)已经决定不再追星了,但她没有忘记发生过的(一)(切)。

  去(年)5月,(张)(粤)读研究生一年级,在网页上点开了(一)(个)视频。那是一档全民选秀节目的(最)后一(期),业内术语叫“成团夜”,屏幕上的男艺(人)“剑眉星目,(笑)容灿(烂),简直是晃眼的程(度)”。

  就像(被)橱窗(里)精美(的)商品吸引,张粤“(走)不动了”。接下来,她找(到)(和)(他)有关的所(有)综艺,(认)(真)“(复)习”。

  看(上)去,真人(秀)(节)目可以(满)足(她)“(全)方位”了解这个陌生人的诉(求)。张粤捏着鼠标,点着左键,(一)帧一帧(定)格(画)面,观察他在节目(中)(的)(表)现。“他能一(口)气吃下(好)多小笼(包)”“他(会)(下)(意)(识)照顾队友,对粉(丝)很(有)(礼)貌”“他幽默、(善)良还聪明”——节目源(源)(不)断地输出着男艺人的优点,张粤越来越(喜)欢他。

  “我都没那样(发)掘(过)(我)(男)朋友的(优)(点),(真)的。”(张)粤写了几百字的观(后)(感),在微博发布,配上节目(视)频(截)图(和)(话)(题),圈(上)偶像(本)人的ID,“做(其)他(事)情的(时)候可(能)都没那么用心”。

  (刘)思(宇)曾(以)(一)(个)(姐)姐的姿态,(为)偶像保驾护航。有(一)次,(得)知偶像要(去)(录)一(档)节目,(她)开始担心,“(主)持(人)都是(圈)里的(大)前辈,我(们)(是)刚出(道)的(小)爱豆,他会不会表(现)不好?”

  节目(的)呈(现)是完美的,她长(出)了一口气,加深了“没有喜欢错人”的想法。(但)(当)偶像被曝出绯闻(甚)(至)更(多)私生活细节,刘思宇(的)(信)念动摇了。

  那是2020(年)(年)底,受新(冠)肺(炎)疫情影响,(一)年没追过现(场)的刘(思)宇(本)(打)算再赴重庆,去当初(看)演唱(会)的地方“重游(巡)礼”。(偶)像所(在)的团(体)(忽)然备受争议,她犹豫了很久,还是决定(启)程。“虽然已经(被)这个团(一)点(一)点伤(透)了心,但还(是)无(法)(完)全放(下),毕竟曾(经)有过很多快乐和慰藉。”

  到(达)重(庆)的第二天早(上),她打(开)微博,(发)现团里的另一个人(也)“塌房”了,“曾经以为(的)‘团魂’(原)来(是)‘泡(沫)’”,是(广)告里的一句口号,刘思宇的心理防(线)也垮了。

  她(回)(到)了不追星的状态,表(示)不会(再)追选(秀)综艺(节)目。“这就相当于把美好的事情在你面前打碎,开头多好,后面(就)多(难)(受)。”(她)不想(再)经历(一)(次)。

  刘思(宇)曾经思考(过)粉丝和偶(像)之(间)的关系:“他的(梦)想实现(了),(他)背(后)(的)资本欢呼了,我(的)呢?”她决(定)在现实世界中,(把)时间和(精)(力)都(用)(来)为(自)己(的)事业打(拼)、奋斗。

  张粤也不再追(星)了。

  她起(床)后第(一)件事不再是切换微(博)账号、打开(超)话(签)到、赚(积)分(打)(榜)——(以)前有(一)次,(因)(为)实习太(忙)忘记签到,她(在)(几)秒内就决定花100(多)元买(一)(张)补签卡。

  偶尔,她还是会(习)惯性(地)看看那座塌过的(房)子,(但)(不)再(评)论、转发、(花)钱。(她)懒得清(理)(从)前(互)相关(注)的偶(像)粉丝,(看)(着)那(些)“大粉”每天还在忙碌,还(在)带动“小粉”继续投入,(张)粤(一)点加入的热情(也)没有了。

  但史羽杰认识的一些“大(粉)”没有(脱)(粉)。她(觉)得,(或)许有人(付)出更多,收获更多。又或(许),有(些)人只是这条巨大产线对接市场的一名推销员。

  “网络上(的)东西都不(保)险。”张(粤)(自)(嘲)(道)。(曾)有人(写)过:“明星(的)荣辱不再(与)(自)己有关,那些曾经合作(或)(者)(敌)对过(的)(人)也都(消)(失)在(芸)芸众生中,(连)对方的名字都无从知晓。”

  不再(担)心(另)一个人的事(业)、健(康)、心情——张粤(自)(由)了。

  (应采访对象(要)(求),张(粤)、史(羽)杰、李尔、刘(思)宇、王(骐)(为)化名)

  实(习)(生) (文)露敏 来(源):中国青年(报)

【编(辑):陈海(峰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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